第340章 天公助我,莫愁湖畔的最后一抹痕迹(1/3)
七月十九日早上七点一刻,徐望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眼底带着一圈浅浅的青。
顾珂若已经在门厅里等着了。
她手里捏着一只公文包,头发扎得利利索索,军装领口熨得没有半点褶皱。
两人出了门,沿着林荫道往日调部方向走。
路过巷口报摊的时候,徐望川停下来,扔了两个铜板买了份《中央日报》和《新民报》。
他边走边翻,从头版看到末版。
没有。
两份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莫愁湖的消息。
顾珂若侧头看了他一眼。
“找什么?”
“看看南京有什么新鲜事。”
他把报纸折起来夹在腋下,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便。
到了日调部,一切照旧。
他进办公室,顾珂若送来昨天的监听简报,一共三页纸,全是例行记录,没有异常信号。
他签了字。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中午,他发现自己手里那支派克钢笔的笔帽已经被他拧开合上了不知道多少回。
金属旋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他把笔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不是怕。
是一个结果悬在半空没落地,整个人就像踩着半截断桥,哪只脚都不敢使劲。
他把笔帽重新拧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十二点刚过,第一声闷雷从城西方向滚过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声音。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雨幕像一道灰白的帘子把整个院子罩得严严实实。
徐望川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南京的七月本来就是暴雨季,这场雨下得理所应当,跟谁都没关系。
但它会把莫愁湖堤上的所有东西冲干净。
足迹。
碎屑。
灰浆的剔痕。
石砖断面上残留的鞋底泥土。
全部冲进湖里,和淤泥搅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
他伸手把窗户关上了,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那支钢笔,笔帽没有再拧。
暴雨从中午下到下午两点,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两点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怀远推门进来,伞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肩膀上的军装湿了一大片。
他把伞靠在门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
徐望川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总部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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