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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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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戏耍藏本(1/2)
    吉普车熄火,徐望川推门下车,皮鞋踩进青石板凹坑的积水里,泥浆溅在西裤上,他没看,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嚼碎。

    宫九揣着手跟在后面,大衣下摆被冷风吹的呼啦响。

    日料店后门在一排发酸的泔水桶中间,徐望川屈起指节在木板上重重扣了三下,没等两秒又连补两下。

    门轴吱呀转动,门缝后露出藏本英明那张脸,这老头今天穿着件黑真丝和服,手里拿着个白瓷小酒盅,架子还没散干净。

    看见徐望川,藏本手腕一抖,温酒直接泼到了真丝料子上,洇出一滩水渍。

    “徐……徐长官,”嗓门掐的很细。

    他赶忙贴紧门框,让开半条道。

    徐望川嚼着嘴里的糖,鞋底带着泥水跨过门槛,宫九没进门,后背往巷子里的青砖墙上靠着,半个人在暗影里,手没离大衣口袋。

    徐望川坐在榻榻米上,嫌腿盘着难受,干脆叉开两条长腿敞着。

    桌上摆着刺身和海胆,他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捏起三文鱼往嘴里扔,嚼了两口,顺手把藏本英明那个酒盅拖过来,抄起旁边茶壶倒了杯冷水晃两下,仰头灌下。

    藏本英明规规矩矩的跪坐着,两手死死压在膝盖上。

    “这鱼挺肥,”徐望川把空酒盅往桌上一丢,瓷器磕出响声,“藏本先生,今天外交部抄去领事馆的照会,过目了吧?”

    藏本脸上的肉跳了两下。

    “过目了,山口益三三天后就走。”

    徐望川伸手捏起海胆,“这东西想全须全尾的走人?”

    徐望川上半身往前倾,隔着矮桌逼过去,“他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动身。”

    藏本嗓子里卡了口痰,出声很干涩,“望川君,山口是海军省直属的高级情报官,有外交豁免权,就算今天被驱逐,沿途也有宪兵队护卫,不能乱来,出了岔子就是国际纠纷。”

    徐望川掏出半包老刀牌香烟,点上一根抽了口,“你只管报路线。”

    话音落下,藏本额角往下淌汗,砸在榻榻米上,他这辈子算计为了留住总领事的皮,他怕死,更怕落魄的死在中国。

    藏本后背垮了下去,“他订了后天晚上从上海汇山码头开船的长崎丸号邮轮,直航回本土。”

    “几号舱?”

    “头等舱A区03室,”藏本语速不由自主的变快,“他随身带着秘书渡场美子,还在船上安排了六个上海派遣军宪兵队的便衣。”

    徐望川吐出一口烟。

    汇山码头,长崎丸号,还有六条带响的狗。

    他站起身,带泥的皮鞋在席子上踩出黑印,走到藏本跟前,徐望川扯起他那件黑真丝和服的袖子,把刚才捏过生鱼片的手指头在上面来回乱蹭。

    “这料子挺滑溜,花了不少钱吧,藏本君,”徐望川笑的露出白牙,把那半包烟扔在矮桌上,“赏你了,剩下的钱放机灵点花。”

    拉开移门走人,藏本英明一直维持趴在地方的姿势,直到后门的吱呀声彻底安静,才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吉普车开到鸡鸣寺。

    戴笠公馆二楼书房,窗帘始终拉着,徐望川走进去,双手将那份连夜赶出来的鸣虫案结案报告递到书桌上。

    戴笠穿了身中山装,戴着白手套,正拿朱笔批红头文件,他没马上翻报告,只抬了抬下巴。

    “处座,”徐望川拔高音调,中气十足,“不能就让山口益三那混蛋就这么走吧,那咱们这还不成了日本人的后花园了,出事了,一套外交辞令就走?”

    戴笠落笔,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杯里的茶沫,翻开结案报告,白色的棉手套在几页供词上停顿片刻。

    戴笠把报告往旁边一推,目光落在徐望川的脸上,“胡大有的油水,你榨的倒是一滴不剩。”

    徐望川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处座明鉴,日调部开销大,那都是兄弟们将来的伙食费,大家伙挂着脑袋替公家干活,总得让老婆孩子的碗里能见点荤腥。”

    “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戴笠盯着他,“搜罗的那些钱,你真打算全放自己兜里?”

    徐望川的腰杆拔的溜直,面不改色的接话,“那哪能啊,放我兜里也是为处座未雨绸缪,日后处座要是办点不能走明面上公账的差事,这笔钱随时就能顶上,我徐望川贪财是图舒坦,但钱捏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处座办起事来腰杆才硬不是?”

    戴笠没接他这句浑话,拉开抽屉,甩出一份盖着特务处大印的公文调令。

    “去上海,”戴笠敲了敲桌子,“日调部在南京算站住脚了,但到了上海滩,你连个堂口都没有,各国特工天天在那儿搅浑水,日本人的手更是到处乱伸,你去那拉起一个像样的分站,人我可以给你,但是经费你自己出,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徐望川走近半步把调令拿到手里,明白了戴笠的意思。

    马上立正,脚跟重重一磕,“处座栽培,职部豁出命去,也得在上海滩把这买卖干出个名堂,绝不砸了您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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